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农村路网建设的奇葩
——山西省长治市“村村通”工程建设调查报告

  “北上太行山,艰哉何巍巍,羊肠坂诘屈,车轮为之摧“。当年一代枭雄曹操北上太行的一声长叹,道的是山西省长治市恶劣的自然条件。
  “所辖两区11县,有3个国家级贫困县,两个省级贫困县,与全省6个省辖市相比,1999年人均gdp倒数第一,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绝对值到数第三,增幅倒数第一”。山西省统计局的一组数字,道出长治市困窘的经济基础。
  然而,2002年长治市修建通村水泥(油)路3138公里,新增通水泥(油)路行政村1032个,全市80%行政村实现了“村村通”,创造了奇迹。
  践行“三个代表”重要思想,长治市各级党委政府和交通部门实实在在为广大农民谋利益,打响了这场新时代的“上党战役”。
  “肩挑背扛,走出的是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;牛拉马驮,牵出的是小农经济,胶皮大车,拉出的是计划经济;只有大卡车的进出,才能走向市场经济……”
  群众对“村村通”的认识和感受,不亚于经济专家,因为他们祖祖辈辈吃尽了没路可走的苦头,农村路网建设改造升级是他们朝朝暮暮的梦想。他们说:“看到国家修的高速公路又宽又长,我们打心眼里高兴。可我们一辈子也走不了几回;出村进村的路天天走,只在政府牵头,帮助解决水泥,我们就是用自己的骨头做路基,也要把路修好”。
  在山西省交通厅的大力支持下,长治市委,市政府果断决策,在巍巍太行山上掀起一场道路革命。
  长治市自上而下都成立了“村村通”领导机构,各级主要负责人亲自担任总指挥,并带头深入工程一线参加劳动,基层交通部门的工作人员和乡镇干部,几乎天天战斗在工地上。山西省交通厅厅长王晓林、副厅长张润等,经常询问长治市“村村通”的建设情况,并不时赴长治给建设者鼓劲儿。长治市委书记吕日周,市长张兵生、全国劳动模范申纪兰,与群众一道搬石砸石。群众用一句顺口溜来形容他们的“父母官”:“扛着镢头,挑着箩头,啃着窝头,斗着石头。干部修路带好头,群众致富有盼头”。
  领导们的身先士卒和表率作用,进一步点燃了群众高涨的修路积极性。他们说:“这样的干部就像当年的老八路,真是在为老百姓出力办事。他们一来,我们心中就有了底,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,我们脱皮掉肉也要把路修通修好”。男女老少纷纷进入工地,比肩作战。壶关县的巾帼红颜豪气冲天,不让须眉,7个人一个晚上就卸了19吨水泥;沁源县15名七旬老汉每天坚持战斗在工地一线,人称“十五老汉赛黄忠,修通大路为子孙”;武乡县的东坡村由于山高路不通,100多条光棍娶不上媳妇,听说要修路,他们喊着“修好路,娶媳妇”的口号,组成突击队战斗在最艰苦的确地方……感人的事例不胜枚举,层出不穷。平顺县一位老党员激动地说,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以来,没有见过村民们这么高的积极性。
  凿声阵阵,夯歌缭绕。一年里,这场太行山上的道路革命进行得如火如荼,上自70多岁的老人,下至放假的学生都纷纷投入修路一线。许多地方修路设备短缺,群众就用三轮车、四轮车发电,自制振动梁、振捣捧进行路面铺装……
  整个建设期间,长治市有50万群众义务参加修路,对工程建设顺利进行起了决定作用。长治市委书记吕日周感慨地说:“那热火朝天的场景真让人感动,决不亚于当年的群众运动”他认为,充分调动和发挥广大人民群众中蕴藏的巨大积极性,是“村村通”工程能够顺利实施的先决条件。
  资金问题是“村村通”的最大拦路虎,但老区人民没有被吓倒。他们耐心地、诚恳地一点点、一滴滴筹集,修路由部门行为、行业行为转变为政府行为之后,又实现了向社会行为的转变。
  长治市交通局局长李明芳曾算了一笔账:在长治修通1公里4米宽20公分厚的水泥路,如果按国家标准投资需要20万元,修3000公里的水泥路,就是6个亿。而长治现在每年用于农村公路建设的资金只有2000多万元,如果全由政府投资,30年才通完成。山西省交通厅、市财政每公里各补助一万元,但是以奖代补先修后给,验收之后才能兑现。
  “工物抵资”是长治“村村通”解决资金问题的办法之一。长治充分发挥老区人民吃苦耐劳的精神和土石资源丰富的优势,由群众义务投工采备石料和整修路基。沁县境内土多石少,当地群众就漫山遍野捡石头,平顺县山高石头多,但由于山路崎岖采石异常困难,他们就用最原始的搬运方法——肩挑手搬;壶关县是个贫困县,县财政连解决工资问题都很困难,根本无力解决修路资金,人民群众就地取村,从山上运下石块堆到路边,再用铁锤砸成碎石铺到路上,投着老夯喊着号子压实。
  路基所需的石头通过“工物抵资”解决了,但路面铺筑所必需的水泥,沥青等材料,以及施工所用压路机、拌和机等机械设备的租赁、购买,约需人民币3亿元。这3亿元如果得不到尽快解决,工程在数量上、质量上和时间上都会大打折扣。长治又想出一个办法——多元筹资。
  首先是财政挤一点儿。市、县两级把今后几年的农村公路建设资金集中使用,先后拿出7400万元投入到了工程建设中。其次是自愿集一点儿。群众虽然困难,但热情高涨。长治在群众集资上坚持“三不”原则;不增加农民负担,不下行政命令,不搞硬性摊派,完全按照自愿的原则进行。长治市委、市政府领导人带头捐款,人民群众纷纷响应。“给孩子娶媳妇花不花钱?为“村村通”做点儿贡献我们心甘情愿”。老百姓不讲大道理,他们把为“村村通”捐钱捐物看成自己份内的责任。壶关县晋庄镇北庄村老支书记杨来圈今年68岁,家境并不富裕,多年患脑血栓,一年的医药费就要2000多元。听说村里要修路,在2002年3月,他捐出自己积攒的6000元。据统计,长治市用集资的方法共解决资金5000多万元。再次是乡亲捐一点儿。他们以村为单位向在外工作人员发出邀请函、倡议书,激发大家热爱家乡、建设家乡的热情,利用各种渠道和方法提供资金、技术、机械、材料等帮助,为修路贡献力量。最后是帮扶单位助一点。机关和效益好的企事业单位,都对困难大的被帮扶村进行了资金帮助,共筹集体资助资金1742万元。“村村通”在长治变成了社会行为。正如长治市委书记吕日周所言:“在上党这块英雄的土地上,无处不浸透着共和国烈士的鲜血;在长治“村村通”水泥路上,每一寸都包含着社会各界的深情厚意”。
  “资金不足精神补,机械不足力气补,水泥不足石头补”,这种自力更生、艰苦奋斗的精神感染了社会各界,赢得了社会各界的资助、敬佩与尊敬。
  “村村通”工程是一项民心工程,也是一项系统工程,不仅需要党委、政府的强有力组织,人民群众的热情参与,更需要交通部门的技术指导以保证质量。
  长治“村村通”公路旁,除了功德碑,还有公示牌。树立公示牌,就是要让那些质量负责人和工程监督人对工程质量终身负责。他们按照山西省交通厅提出的“尽力而为、量力而行,注重实效、确保质量,因地制宜、就地取材,保护生态、改善环境”四条原则,从宏观上指导“村村通”工程,组织专业技术人员实地勘察,对地势相对平坦、村庄集中的地方,力求形成路网,对山岭丘陵较多的地形复杂的地方,以相对集中的乡村连通为原则进行规划,人口稀少的偏僻山庄,则暂不进行规划。
在进行科学规划的同时,长治市交通局及时组织县、乡、村技术人员进行专业培训,编制了3000多册《水泥路铺装教材》和《工程技术质量操作手册》,分发到各乡镇、各村。市、县两级交通部门共派出180多名工程技术人员,对各地进行技术指导,并在各路段现场培训技术人员1200多名,保证每条路段一名技术人员,力求使村通水泥路真正成为富民工程和经得起时间考验的一流工程。
  在建设过程中,市、县、乡、村层层签订了质量目标责任状,从设计、用料到施工、管护全过程监督。并成立了技术质量监督组,对工程进行技术指导和质量把关。在路基整修阶段,严格规定新铺路基必须经市、县交通部门验收合格后方可铺路面,对达不到要求的路基坚决不准铺装路面。对采备的路面材料,也由工程质量监督部门逐村逐段进行严格检查,不符合要求的坚决退掉。路面铺装开始后,以乡(镇)为单位先铺一条标准路段,各村技术人员现场学习后再组织实施。
  为进一步把责任落到实处、长治市“村村通”领导组先后进行了8次集中检查。以质量标准为主要依据,把党政监督、群众监督和新闻舆论监督结合起来,对进展快、质量好的进行大张旗鼓地奖励;对行动尺缓、畏难不前的,通过电视曝光、通报批评等措施进行处罚;对不顾工程质量、盲目冒进、搞表面工程、造成严重后果的,不仅追究直接责任,而且还要追究间接责任和领导责任。由于对工程质量监督严、管理严、把关严,长治“村村通”工程基本做到了修一条成一条。
  在工程建设过程中,还加强对工程效益的监督。坚持实事求是的原则,不搞劳民伤财和强迫命令,尊重群众意愿,尊重客观实际。他们明确规定,“村村通”工程不是每个村都要通,而是基本都能通。按照全市的总体规划,根据各县市情况,以修水泥路为主,但不搞一刀切。
  建设期间,山西省交通厅,省公路局领导多次深入长治进行调研指导,长治市交通局按照山、水、田、林、路综合治理、立体开发的思路,注重道路、渠系、水系和生态环境的配套建设。在公路规划时,充分利用旧路,尽量少占土地,尽量不破坏生态。路面完成后,及时组织开展了增路肩、砌边沟、修护坡等工作,完善安全、排水等防护工程。特别是在道路两侧大面积种草种树,退耕还林,进行绿化、美化。有的地方还对道路沿线的店铺进行了综合整治,实行绿化、美化、亮化、净化“四化”兼备。在水泥路与国省道干线交汇地带,还因地制宜地规划建设了不少景点,实现了农村公路与国道、省道、县乡路相互配套,与周围环境相互协调,大大改善了农村生态环境和投资环境,实现了公路建设与生态环境、农村经济的协调发展,进一步提升了“村村通”的工程品位。
  2002年10月,太行山层林尽染,风光无限。水泥路、油路、石头路、钢砖路,如飘带飞舞于长治的山山岭岭、沟沟壑壑。受山西省交通厅委托,省公路局组织数十人,分组对长治市“村村通”公里里程、质量进行检查验收。在三晋儿女为山西高速公路里程突破1000公里而欢欣鼓舞的同时,从晋东南长治市又传捷报;截至2002年11月,长治用一年时间修建水泥(油)路3138公时,新增通水泥(油)路的行政村1032个,长治市80.3%的行政村实现了“村村通”目标,创下了全国农村路网建设的奇迹。省内外赴长治学习取经的考察团纷至沓来。
  2002年11月30日,长治市举行了隆重的“村村通”总结表彰大会。山西省省长刘振华、副省长杜五安致信祝贺。山西省交通厅的承诺庄严兑现,除“以奖代补”奖金外,还一次性奖励一年筑路300公里以上的壶关县、沁源县、平顺县、襄垣县、屯留县等5个县各100万元奖金。长治市委、市政府表示,到2003年年底的“村村通”覆盖率要达到85%,2005年要达到98%以上,让农民群众“脚板不沾泥,走出家门,走向世界”。

(摘自云南县乡公路简讯74期)

本期责任编辑校对:蒋民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