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马古道
普洱海关
茶路马帮
茶马古道连四方
茶马互市兴起的古道
昆洛官马大道
普洱西藏茶马大道
普洱易武茶马道
普洱澜沧茶马道
普洱江城茶马道
茶马驿站轶事
 
  茶马古道
  雍正七年(公元1729年)清政府在普洱城设总茶店,雍正十三年(公元1735年)清政府在普洱设普洱厅;乾隆九年(公元1744年)普洱茶被列为朝廷贡品。清光绪二十三年(公元1897年)普洱设立海关;民国三十一年(公元1942年)普洱海关撤离,普洱在清雍正年代至民国时期长达213年的时间当中成了名副其实的普洱茶生产、加工、朝贡、销售、出口的贸易中心集散地。普洱兴盛时期,茶业成为普洱的经济命脉,茶马古道的拓展和延伸将普洱同各茶山、西双版纳和外地联结起来,产自普洱及周边地区的茶叶都要运到当时的政治、经济、文化、贸易中心普洱,经过加工、交易后,源源不断地通过茶马古道运往全国及东南亚、中东、欧洲各国。马帮将普洱茶驮运到国内外后,又将那里的工业品、土特产品驮运回普洱交流,各地商旅、各路商贾、各地马帮云集普洱互通有无,各得其利。普洱在漫长的200多年历史中曾经是繁荣兴旺的普洱茶集贸中心,所以称普洱是皇家贡道,商旅大道是有历史渊源的。

  习惯上,人们把通往普洱的路分为“前路”和“后路”,“前路马帮”和“后路马帮”由此而得名,而所有的路都与茶有关,不是为运原茶(毛茶)、散茶进普洱加工,就是为了运成品茶到各地营销,所以,茶马商道更实际的意义还是“茶路”。每年春冬两季,茶路上马帮络绎不绝。行走在茶路上的马帮路途遥远,来回一转均在一个月以上茶马帮所经过的地区,一路上气候千变万化,就是在同一个地区,从一座山的山脚往山上爬,也要经历酷热、清凉、寒冷的变化。漫长的茶路上人烟稀少,路途中往往要逐水依树而扎营,马帮行走在茶路上要经历路险林密和千般困苦。马帮主要由马锅头和赶马人组成,马锅头是马帮的首领,赶马人又叫“马脚子”,马锅头和赶马人都是男性。赶马人要绝对听从马锅头的指挥,该走就走,该停就停,一切井然有序。一个赶马人一般负责10匹左右的骡马,一个赶马人和他所照管的骡马以及货物被称为“一把”。这样几把、几十把结队而行就结成了马帮。在马帮中,每帮有头骡一匹,头骡一般是身高体壮的骡马,在马帮行走中头骡头带红缨彩绸和明镜,脖子上带有大小响铃,排插着三角彩旗,上书帮主字号,翻山越岭,过往村寨,行即有声。赶马人用铜锣开道,传音数里,便于路上互相避让,气势颇为壮观。每个赶马人在马帮里要具备许多本事和能耐,他们不仅要能辨别方位道路,通晓各种方言,还要会算账,生火做饭,钉掌修掌,拿枪自卫,乃至充当医生,为人畜看病治病。

   马帮途中吃饭称“开晌”,马帮歇下来“开晌”,抬下驮子,取了鞍架,让牲口打打滚、吃吃草。这时,牲口歇力,人却不能休息,一些人砍“站干柴”,提了铜锅淘米煮饭;一些人割嫩草喂牲口;一些人检查驮鞍上的糠包,看看是否有破漏,看看驮架是否松动,该修的要及时修理;另一些人则注意马背,注意是否磨起了“鞍疮”,如果有,得上药,减轻它所驮的分量;而后再检查马蹄,看看马掌是否有松了的。有,就得给它换掌。“开晌”的时候,最担心的是牲口吃着草愈走愈远,跑了岔路、前路或回头路。遇到这种窝心事,马帮只好在“开晌”处停下来等,由负责服侍那匹马的赶马人背了盐巴和马料去追。见到它,不能从后面去撵,只能绕行过去,在它前面堵,并且用料豆、盐巴去哄。有时甚至追出去半天多的路。茶马大道宽不过四五市尺,窄处只能通过一匹牲口的驮子。有的路段,绕行在悬崖陡壁间,下面是深深的洼子,这时,最担心的是毒虫叮咬牲口或路旁树丛中突然飞出的雀鸟惊了骡马。只要有一匹骡马受惊吓跑起来,就会撞翻其它牲口的驮子。驮子翻下洼子去,赶马人得攀着崖壁下去把驮子扛上来。而每驮至少都是120多斤重。如果从“开晌”处动身,往往黑时赶不到栈口,就只好找一处有水有草的地方“开晾”。这“开晾”也是马帮术语,意为夜间在山间露宿。每天露宿时卸下驮子,组成一个方阵,放马吃草饮水,赶马人则五人一锅煮饭吃。晚上,找来足够的干柴,用以烧起篝火。服侍了牲口,人也吃饱之后,天早已黑尽。往篝火里丢几个草果。据说草果燃起来,那异味足以惊退虎豹。留下两个人守火,不时添柴;其余的赶马人,一些睡在牲口旁,一些睡在驮子下、驮子边。每头牲口的嘴上都套了个“料袋”,里面盛着料豆和包谷。骡马不停地咀嚼。轮值守火的人责任重大:既要防牲口挣脱跑去,又要防野兽。下雨时,睡在连接起来的马驮中间,上用马鞍竖横绑架枝棍,盖以油布遮。为除野兽伤害人畜和驱赶蚊虫,晚上长夜烧火不灭。
   为了获利,马帮们几乎是以自己的生命冒险。马帮行走在茶路上,自然环境异常危险艰苦,既要对付野兽毒虫、瘟疫疾病,又要对抗路途中猖獗的土匪强盗。马帮尽管一般都配有枪支武器,但仍不时遭到土匪强盗的袭击,马帮中死人损货的事时有发生。这种艰苦恶劣的生存境况,反而造就了马帮的冒险精神。马帮一般为商号提供货物运输服务,大部份的马帮由商号组织成立,连马锅头带骡马都属商号所有。少数的马帮由马锅头独立经营,临时受雇于商号。马帮和商号之间,存在着互利互助的关系。有的马锅头经过自己的努力,积累了一定数量的资金,然后有了自己的商号,开了商号以后,这些马锅头更需要马帮的支持,在茶路上拼打中,许多商号商家都是靠赶马帮而起家的。
   茶路为络绎不绝的马帮所拥有,马帮又在茶路上运出了无数的普洱茶。而有马帮就要有马站和马店。普洱茶路上的马站是专为过往马帮歇脚和装卸用的站点,有的站点是村寨,有的站点则是在野外就地露宿。马店也是只有一块歇息的场地,四周盖有房屋,各有粮草供应人畜。处在集镇的马店具有人畜运输物资和承托中介服务的功能,一为茶商提供等候交易机会;二为商旅招来马帮运力满足货物转运的需要,并在服务中收取一定的佣金。民国年间,仅普洱城内就有大小马店十多家,每天进出驮运茶叶货物的骡马不下千匹,人马旅店业十分兴旺。据《宁洱县志》载:顺成街有大兴马店、纳家马店、张家马店、上二街普通马店,教场坝石家马店、郑家马店、龙王井信远栈、瓦家店,新庙街福远马店、李家马店,十多家马店可关骡马千余匹。另有行人住宿顺成街高升店、春林客栈、鸿盛客店,龙王井,通商桥一带的露天火塘和牛歇场,都可变通使用成为马站。如今普洱、景谷、普洱等地,仍遗留有许多马帮旧物,其中尚存有的马槽、水缸、马鞍、马缨花、马龙头、马掌、马驮等物。
   茶路的拓展带来茶业的兴盛,商旅马帮的流动,成为了普洱茶名重天下的传递使者,马帮同茶山、茶庄、茶市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一是茶山盼马帮。采茶时一到,茶山的哈尼、布朗、傣、拉祜、彝、汉等各民族茶农就忙碌起来。进山摘采茶叶运回家中后,一般当天就得将鲜叶揉初制成“原茶”,接着就需要远近的马帮进村来收购运走。据不充全统计,运到普洱茶庄加工的原茶每年约在300万市斤(3万担)以上。如此之大的运输任务非单一的,那一路马帮可以完全承受,需要无数路马帮进入茶山驮茶。有文章介绍“后路”马帮商队,每年约有驮马3000多匹,这些马帮进普洱时驮来当地土特产,在普洱市场销售一空以后,又就地购买盐巴等物品运往茶山换取原茶,再运销至茶庄,一年里有将近半年的时间往返于普洱和各茶山之间,专门从事马帮运输行当,直到清明节前后才到各茶庄采购普洱茶运销各地。采茶时节在茶路上往返运茶的,还有不计其数的短途运输马帮和牛帮。

   二是茶庄需要马帮。每年茶庄开制前茶庄门延若市,牛帮不断运来揉茶需用的柴火,马帮来来回回运输加工用的茶叶。等到茶叶开工制作,成品茶上市,各路商家洽谈结束,茶庄又是一个马帮汇聚运货的高潮货场。仅只是普洱加工制作的沱茶一项,藏族马帮一年两季就要驮走约30万市斤(3千担)运往藏区或出口国外。而散茶、七子园茶等普洱茶品种一年也有20万市斤(两千担)以上外销,不知其数的马锅头和马帮,运来运去往返在茶路上,从普洱各茶庄将普洱茶销往外地。
   三是市场离不开马帮。每年拉茶的马帮象候鸟一样适时而来,应时而去。马帮来了,外地的名特产品,边远山区的土货,边境上的洋货都回流向普洱市场。与市场和茶业相伴而起的土杂百货、饮食、旅社、手工作坊、娱乐、礼俗等行业如雨后春笋般兴起。省内外的茶商和外来户都先后在普洱建立了同乡会馆;东门外沿城埂至顺城街的马店;新兴街上的马鞍皮件摊店:西门外专卖“过山岭”的铁匠铺;珠市街的剪刀铺;城内的金银首饰店;还有一年四季的各种庙会活动,朝山活动,以及滇戏和皮彩戏,洞经音乐等各种活动十分活跃的占领着普洱的经济市场和文化市场。繁荣的市场不仅解决了每年来回普洱众多马帮的吃、住、娱乐和购买需求,也增添了普洱茶丰富的文化内涵。同时普洱老百姓忘不了离不开马帮。那时普洱老百姓的生活几乎都与马帮的到来息息相连。宣威的马帮来了,小孩最高兴,他们可以在马驮的货物中买到“土枪”之类的玩具,勤于持家的妇女可以买到可口的萝卜丝,大理的马帮带来了独特的乳扇和核桃等产品;景东的马帮带来了盐水挂面……。马帮一来,普洱城就热闹起来,各路山货、土货、洋货都摆上货架应有尽有的让各路马帮挑选成交,买主卖主都各得其所。
   马帮中最具特色的是藏族的马帮队,藏胞的马帮一般不少于百匹牲口,多者达几百匹以上,藏胞马帮的赶马人个个背枪挎刀、魁梧骠悍。他们每年春秋两季由滇西结队越重山,过万水,历经数日至普洱。马背上装运载着藏区的各种名贵和独有的药材和土特产,有时还会捎带来自印度和尼泊尔等国的特色产品。藏族马帮队的到来总要激起普洱市场的热闹和平添不少异乡情调。藏族马帮队的赶马人穿着也十分特别的引人注目,头戴毛毛帽,身着长短袍,脚窗长统鞋,佩腰刀,带藏狗,藏胞的威风神气使普洱人很是难忘,并亲切的称藏胞为“老友”。藏族马帮队到达普洱后从不住拥挤和舒服的马店,也不住茶庄的茶楼,他们就落脚在普洱老城东北郊或洗马河附近的草坪上,以马驮围场下帐,在其中点燃火塘,就地食宿。高大精灵而又凶撑的藏犬会忠实的守护着主人,藏胞的高头大马就放牧于洗马河畔和附近的山坡草地上,爽朗、言之有信的藏胞在马站的生活就像在家里那样自在。藏族马帮队每次到普洱必向茶庄购买普洱“沱茶”,这是他们每年南来的最终日的,他们把马驮的土特产品交易所得的银元购买返程运输的普洱茶,春去秋来,一年两趟,马帮在茶路上把普洱茶一站一站地送到世界屋脊,乃至转销到尼泊尔、不丹、印度等异国他乡,同时把普洱的茶都之情带回家乡,也把这条茶路上的各种文化串成了锁链并传播四方。
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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